前言
在 CUDA 性能优化的道路上,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困惑:明明用 cudaEvent 循环测试了 100 次取平均,为什么实际应用中的性能表现却大相径庭?为什么论文中报告的 kernel 性能在真实系统中无法复现?
本文源于一次关于 CKKS 全同态加密中 NTT (Number Theoretic Transform) 性能测试的深度讨论。通过问答的形式,我们将系统地探讨:
核心议题
- 基础方法论:
cudaEvent+ 循环平均的正确使用方式 - L2 Cache 陷阱:循环测试是否在”作弊”?什么时候需要关心?
- 性能影响因素:除了 Cache,还有哪 14+ 个关键因素会影响 kernel 性能
- 高级概念解析:Texture Cache、ILP、CUDA Graph、Persistent Kernel 等核心技术
- 真实场景分析:为什么 CKKS 中的 NTT 不能简单地用 micro-benchmark 评估
适合谁阅读
- ✅ 正在做 CUDA 性能优化的开发者
- ✅ 需要撰写性能测试报告或论文的研究者
- ✅ 对全同态加密(FHE)GPU 加速感兴趣的工程师
- ✅ 想要理解”benchmark 数字”与”真实性能”差距的实践者
你将学到
本文不会告诉你”一个数字”,而是帮你建立一套从 micro-kernel 到系统级的完整性能分析框架。你将理解:
- 📊 如何设计既公平又真实的 benchmark
- 🔍 如何用 Nsight Compute/Systems 定位真正的瓶颈
- ⚖️ 如何在”理想性能”与”实际代价”之间找到平衡
- 🎯 如何针对特定应用场景(如 FHE)设计合理的测试方法
让我们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:用 cudaEvent 循环 100 次取平均,这样测性能准确吗?
BOB: 我最近想测试一个cuda kernel的性能,我是用cudaevent 进行计算时间,将kernel循环执行100次去取平均,这样得到的性能准确吗?
这个方法方向是对的,但还不完全严谨。用 cudaEvent 计时、把 kernel 循环多次取平均,是 CUDA 性能测试里最基础也最常见的做法,不过要注意一些容易影响准确性的细节。我分点说明。
一、你的方法是否“准确”?
结论先说:
✅ 比单次 kernel 计时准确得多 ⚠️ 但如果不处理一些细节,结果可能仍有明显偏差
主要影响因素包括:
- kernel 启动开销
- GPU 频率波动(boost / power management)
- 第一次运行的冷启动效应
- 是否包含异步操作
- 计时位置是否正确
二、cudaEvent + 循环 100 次的正确姿势
1️⃣ 必须先 warm up(非常重要)
第一次 kernel 执行通常会:
- 触发 CUDA context 初始化
- 可能触发 JIT 编译
- GPU 频率尚未拉满
👉 如果不 warm up,平均时间会被拉高
for (int i = 0; i < 10; ++i) {
kernel<<<grid, block>>>(...);
}
cudaDeviceSynchronize();
2️⃣ cudaEvent 位置要包住“整个循环”
不要在循环内部创建 event 或反复 record
推荐方式:
cudaEventRecord(start);
for (int i = 0; i < 100; ++i) {
kernel<<<grid, block>>>(...);
}
cudaEventRecord(stop);
cudaEventSynchronize(stop);
float ms;
cudaEventElapsedTime(&ms, start, stop);
float avg_ms = ms / 100.0f;
✔ 这样可以:
- 平均掉 launch jitter
- 降低 event 本身的开销影响
3️⃣ kernel 执行时间要明显大于 launch 开销
如果你的 kernel 非常小(比如 < 5–10 μs):
- 即使循环 100 次,launch overhead 仍然占比很高
- 测出来的不是“kernel 性能”,而是“launch + kernel”
📌 经验判断:
- kernel ≥ 50 μs:方法可靠
- kernel < 10 μs:误差可能很大
解决办法:
- 增大 problem size
- 或把多个 work 合并进一个 kernel
4️⃣ 确保没有隐式同步或额外操作
常见坑:
❌ 在 kernel 前后夹着:
cudaMemcpycudaMalloc / cudaFreeprintfcudaDeviceSynchronize()
这些都会被 cudaEvent 计入时间(或打断流水)
5️⃣ 使用同一个 stream(或明确 stream)
cudaEventRecord(start, stream);
kernel<<<grid, block, 0, stream>>>(...);
cudaEventRecord(stop, stream);
否则多 stream 情况下,时间可能不符合你的预期。
三、你现在测到的“性能”代表什么?
你现在测到的是:
“steady-state 下,该 kernel 在当前 GPU 频率和当前 launch 配置下的平均执行时间”
它不代表:
- 极限吞吐(peak FLOPS)
- 多 stream 并发下的性能
- pipeline 后的实际应用性能
但对于:
- kernel 优化前后对比
- block / grid / unroll / memory 访问对比 👉 非常合适
四、进阶建议(如果你想更准)
✅ 锁频测试(高级)
GPU 会动态调频,微小 kernel 很敏感:
sudo nvidia-smi -lgc <min,max>
✅ 配合 Nsight Compute / Nsight Systems
- Nsight Compute:看指令、访存、occupancy
- Nsight Systems:看 launch 间隙、stream 行为
计时只能告诉你“快还是慢”,profiling 才能告诉你“为什么”。
五、一个靠谱的测试 checklist
你可以对照这个表:
| 项目 | 是否做到 |
|---|---|
| warm up | ✅ |
| event 包住整个循环 | ✅ |
| kernel 足够大 | ✅ |
| 无 memcpy / sync 干扰 | ✅ |
| 同一 stream | ✅ |
如果都满足,你的结果已经是工程上可信的。
如果你愿意,可以把你的 kernel 类型(memory-bound / compute-bound)、执行时间量级,或者测试代码贴出来,我可以帮你判断现在的测量误差大概在什么范围,甚至帮你设计更合理的 benchmark。
BOB: 我在想,循环重复测试的话,之前运行的数据不都还在L2cache里吗?那不是为后面测试的kernel作弊?
这个问题问得非常专业,而且你这个担心是完全合理的 👍 结论先给你:
是的,循环重复执行 kernel,后面的迭代很可能命中 L2(甚至 texture/L1),这确实会“变快”,但这并不一定是“作弊”,而是你在测一种特定场景的性能。
关键在于:你想测的“性能模型”是什么。
下面把这个问题拆开讲清楚。
一、循环测试时,L2 会不会被“热起来”?
✅ 会的,而且几乎一定
NVIDIA GPU:
- L2 cache 是 device-wide、跨 SM 共享
- kernel 结束后 L2 不会被清空
- 下一次 kernel 启动时,L2 中的数据仍然可能有效
所以如果:
- kernel 访问的是同一块数据
- 数据集大小 ≤ L2 容量(或工作集高度复用)
那么:
- 第 1 次:cold miss
- 第 N 次:大量 L2 hit
你测到的平均时间 ≈ steady-state 热 cache 性能
二、这是不是“作弊”?
不是作弊,是“测试假设不同”。
关键看你要回答的是哪一个问题:
❓ 问题 A:这个 kernel 在真实应用里能跑多快?
👉 大多数真实应用:
- 数据在多个 kernel 之间反复使用
- L2 / L1 命中是常态
➡️ 循环测试反而更贴近真实 workload
❓ 问题 B:这个 kernel 的“冷启动”性能?
👉 比如:
- streaming / one-pass 算法
- 大 batch 单次处理
- IO 驱动型 pipeline
➡️ 那循环测试确实会高估性能
❓ 问题 C:DRAM 带宽上限?
👉 那你必须破坏 cache
三、如果你不想让 cache “帮忙”,该怎么做?
方法 1️⃣:工作集远大于 L2(最推荐)
这是最自然、最真实的方法。
working_set_size >> L2_size
例如:
- A100 L2 ≈ 40MB
- 就用几百 MB 的数据
这样即使循环:
- 每次 kernel 仍然是 L2 miss
- 性能 ≈ DRAM 带宽受限
方法 2️⃣:每次 kernel 访问不同偏移
例如:
int offset = (iter * stride) % big_buffer_size;
kernel<<<>>>(data + offset);
这样:
- cache line 很快被冲掉
- 仍然可控
方法 3️⃣:显式 flush L2(⚠️ 不优雅)
CUDA 没有官方 API 清 L2。
一些“野路子”:
- 用一个 kernel 大规模读写无关数据
cudaMemset一个大 buffer
📌 缺点:
- 本身也要时间
- 破坏 timing purity
方法 4️⃣:用 Nsight Compute 看真实 hit rate
别猜,直接看:
lts__t_sectors_hit_rate.pctdram__bytes_read.sum
如果 L2 hit > 80%,那你测到的基本是 cache-hot 情况。
四、你现在这种测试“测到的到底是什么”?
你当前方法测到的是:
kernel 在数据已经 resident in L2 的 steady-state 执行时间
它适合:
- kernel 算法比较
- unroll / layout / instruction-level 优化
- block size 调优
它不适合:
- 估算端到端 IO 性能
- 测 DRAM bandwidth 上限
- 评估 cold-start latency
五、工程上的推荐做法(非常重要)
✅ 实际上,大家通常都会做 两组测试
| 测试类型 | cache 状态 | 用途 |
|---|---|---|
| warm-cache | 热 L2 | kernel 算法对比 |
| cold-cache | 冷 / 近似冷 | bandwidth / streaming |
你可以在论文、benchmark、或内部报告里明确写:
“Results are measured after warming up the cache.”
这在 CUDA 社区是完全可接受且标准的做法。
六、一个判断你该不该“担心”的简单问题
你可以问自己一句话:
“我真实的应用中,这个 kernel 连续两次执行时,数据还在不在 L2?”
- 如果 在 → 你现在的测法是对的
- 如果 不在 → 你需要破坏 cache
如果你愿意,可以告诉我:
- GPU 型号(L2 多大)
- kernel 是 streaming 还是 stencil / reuse
- 工作集大小
我可以直接帮你判断: 👉 **你现在测到的是“合理的上限”,还是“明显偏乐观”。
BOB: 除了L2 Cache,还有哪些因素会影响Kernel性能?
这是一个非常好的、而且已经进入“真正做 CUDA 性能分析”的问题。 一句话概括:
L2 cache 只是众多影响 kernel 性能的因素之一,而且往往不是最主要的那个。
下面我按层次结构给你一个完整但不空泛的 checklist,并尽量告诉你: 👉 什么时候它会成为瓶颈,什么时候可以忽略。
一、硬件层面(你控制不了,但必须理解)
1️⃣ GPU 频率(非常容易被忽略)
- SM core / memory clock 会动态变化(boost / thermal / power)
- 小 kernel、短 benchmark 对频率极其敏感
表现:
- 同一 kernel,第一次慢,跑几次后变快
- 空跑一会儿再测,性能不一样
应对:
- warm up
- 固定频率(
nvidia-smi -lgc)
2️⃣ SM 数量 & 架构差异
-
不同架构:
- warp scheduler
- memory pipeline
- L1/L2 大小
- tensor core / LDGSTS 等指令
⚠️ 同样的 kernel,在不同架构上 bottleneck 完全不同
二、执行模型相关(最核心)
3️⃣ Occupancy(但不要迷信)
Occupancy = 活跃 warp / 最大 warp
受影响因素:
- 寄存器使用量
- shared memory 使用量
- block size
真相是:
- ❌ Occupancy 高 ≠ 一定快
- ✅ “足够的 occupancy” 才重要
经验:
- memory-bound:高一点有帮助
- compute-bound:30–50% 可能已经够
4️⃣ Warp divergence(杀伤力极强)
分支导致:
- 一个 warp 内串行执行不同路径
典型来源:
if (threadIdx.x < ...)- 数据相关分支
后果:
- IPC 下降
- 指令 replay
📌 有时比 cache miss 还致命
5️⃣ 指令级并行(ILP)
即使 occupancy 不高:
- 如果一个线程里有足够 independent 指令
- 编译器能帮你 hide latency
常见手段:
- loop unroll
- 多 accumulator
三、内存系统(远不止 L2)
6️⃣ 全局内存访问模式(最常见瓶颈)
关键点:
- coalescing(是否连续)
- 访问粒度(32/64/128B)
- stride
坏模式:
a[threadIdx.x * stride]
即使 L2 hit:
- transaction 数多
- 吞吐仍然低
7️⃣ L1 / texture cache
- L1 是 per-SM
- texture cache 擅长 2D / spatial locality
有些 kernel:
- L2 hit 率不高
- 但 L1 / tex hit 很高
- 性能仍然不错
8️⃣ Shared Memory(双刃剑)
优点:
- 延迟极低
- 可控
问题:
- bank conflict
- 占用过多 → occupancy 降低
📌 shared memory 是最容易“用对就飞,用错就炸”的地方
四、调度与发射
9️⃣ 指令吞吐 vs 延迟
不同指令瓶颈不同:
- FP32 / FP64 / INT
- LD/ST
- Tensor Core
例如:
- FP64 在消费级卡极慢
- INT64 指令吞吐有限
🔟 Memory latency hiding 是否成功
当:
- occupancy 不够
- ILP 不够
那么:
- cache miss → stall
- SM pipeline 空转
你看到的不是“慢内存”,而是“没隐藏住延迟”。
五、Kernel 启动与并发
1️⃣1️⃣ Kernel launch overhead
- ~5–20 μs(依架构)
- 小 kernel 非常敏感
解决:
- fusion
- CUDA Graph
- persistent kernel
1️⃣2️⃣ 多 stream 并发与资源争用
- L2 / DRAM 是共享的
- concurrent kernel 会互相拖慢
单 kernel benchmark ≠ 实际应用性能
六、编译器与代码生成(经常被低估)
1️⃣3️⃣ 寄存器溢出(silent killer)
- spill 到 local memory(走 L1/L2/DRAM)
- 编译器不会大声告诉你
检查:
nvcc --ptxas-options=-v
1️⃣4️⃣ 指令选择与重排
fmavsmul+addld.global.cavs.cg- 是否生成 vectorized load
有时改一行代码,SASS 完全不同。
七、你真正应该关注的“三大类瓶颈”
工程上我建议你这样归类:
🟥 Compute-bound
- 指令吞吐受限
- 优化方向:unroll、tensor core、减少分支
🟨 Memory-bound
- DRAM/L2 带宽受限
- 优化方向:访问模式、cache reuse、shared
🟦 Latency-bound
- stall 很多,吞吐上不去
- 优化方向:occupancy、ILP、fusion
八、最重要的一句话(真的)
不要猜 bottleneck,用 profiler 说话。
哪怕最基础的 Nsight Compute,你都该至少看:
sm__throughputdram__throughputwarp_execution_efficiencystall_*原因
九、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直接帮你“定位瓶颈”
你可以给我:
- kernel 类型(stencil / GEMM / reduction / streaming)
- 工作集大小
- Nsight Compute 的一两个关键指标
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一句话结论: 👉 “你现在是被什么卡住了,L2 重要不重要。”
BOB: 我对一下概念不是很熟悉,请向我解释: 只读缓存(Texture Cache) texture cache 擅长 2D / spatial locality 指令级并行(ILP) CUDA Graph persistent kernel ld.global.ca vs .cg fma vs mul+add 是否生成 vectorized load unroll
很好,这一组概念正好覆盖了从“能跑”到“跑得快”的关键跃迁点。我尽量不假设你已经懂 CUDA 微架构,用直觉 + 简化模型 + 少量必要术语来解释,每个点都会告诉你:
👉 它是什么 → 为什么快/慢 → 什么时候你需要关心
1️⃣ 只读缓存(Texture Cache / Read-Only Cache)
它是什么?
-
GPU 上有一条专门给“只读数据”用的缓存路径
-
CUDA 中:
__restrict__ const T*__ldg()(旧架构)- texture object / texture reference 都会走这条路径
📌 在现代架构中,它通常和 L1 的一部分硬件复用,但访问策略不同。
为什么它快?
-
专门针对 只读 + 空间局部性
-
比普通 global load:
- 延迟更低
- cache line 利用率更高
“擅长 2D / spatial locality” 是什么意思?
假设你访问一个二维数组:
A[y][x], A[y][x+1], A[y+1][x]
Texture cache:
- 更容易把 “附近的点”一起 cache
- 即使线程访问模式有点乱,也能合并命中
📌 非常适合:
- image
- stencil
- 网格计算
- lookup table
什么时候关心?
- 数据只读
- 访问模式不是完美 coalesced
- 有空间局部性
否则不用强行用 texture。
2️⃣ 指令级并行(ILP, Instruction-Level Parallelism)
它是什么?
一个线程里,同时“在飞”的多条 independent 指令。
GPU 不止靠:
- 多 warp(occupancy)隐藏延迟 也靠:
- 一个线程里指令互不依赖
举个直觉例子
❌ 依赖链:
a = load();
b = a * 2;
c = b + 1;
✔️ 有 ILP:
a = load1();
b = load2();
c = a * 2;
d = b * 3;
后者中:
- load1 / load2 可以并行
- 乘法也能 pipeline
为什么它重要?
当:
- occupancy 不高
- memory latency 很大
👉 ILP 是救命稻草
什么时候关心?
- Nsight 显示 latency stall 多
- occupancy 已经拉不上去了
- kernel 很小但慢
3️⃣ CUDA Graph
它是什么?
把一串 kernel / memcpy / event 预先“录制”成一个图,一次性提交给 GPU
为什么快?
普通方式:
CPU → launch kernel → CPU → launch kernel → ...
CUDA Graph:
CPU → launch graph(一次)
优势:
- 大幅减少 CPU launch overhead
- kernel 间依赖在 GPU 端解决
什么时候用?
- kernel 很小
- 调度结构固定
- launch 成为瓶颈
📌 对 kernel 本身速度 没影响,但对整体吞吐很大。
4️⃣ Persistent Kernel(常驻 Kernel)
它是什么?
启动一次 kernel,让它在 GPU 上“不退出”,自己拉活干
通常:
- 一个 block ≈ 一个 SM
- kernel 内部 loop 处理很多任务
为什么快?
- kernel 只 launch 一次
- 数据/状态常驻寄存器或 shared
- 更像“自己写调度器”
代价?
- 写起来复杂
- load balance 难
- 不适合所有算法
什么时候用?
- task-based / queue-based
- 小任务很多
- launch overhead 明显
5️⃣ ld.global.ca vs ld.global.cg
它们是什么?
这是 PTX / SASS 层面的 load 指令修饰符:
.ca= cache at all levels(L1 + L2).cg= cache at global(L2 only)
为什么重要?
- L1 小但快
- L2 大但慢一点
有些访问:
- reuse 高 → 用
.ca - streaming → 用
.cg(避免污染 L1)
你怎么控制?
- 编译器自动选(大多数情况)
__ldg()、const、-Xptxas -dlcm=ca/cg- inline PTX(高级)
什么时候关心?
- tuning 到最后 10%
- streaming kernel
- L1 被污染导致性能掉
6️⃣ fma vs mul + add
它是什么?
c = a * b + d;
可能生成:
fma(一条指令)mul+add(两条)
为什么 fma 更好?
- 吞吐更高
- 只舍入一次(更准)
- 占用更少指令槽
什么时候不是好事?
- 你需要严格 IEEE 行为
- 不想改变数值结果
(一般 HPC 都欢迎 fma)
7️⃣ 是否生成 vectorized load
它是什么?
一次 load 多个元素:
- ❌
ld.global.f32(4B) - ✔️
ld.global.v4.f32(16B)
为什么快?
- 减少指令数量
- 更好利用 memory transaction
什么时候会生成?
- 数据对齐
- 连续访问
- 编译器能证明安全
你可以帮编译器:
float4* p;
8️⃣ Unroll(循环展开)
它是什么?
for (i=0;i<4;i++) do();
变成:
do(); do(); do(); do();
为什么快?
- 减少分支
- 增加 ILP
- 方便编译器重排指令
风险?
- 寄存器暴涨
- occupancy 下降
📌 不是越多越好
最后,一张“什么时候该关心”的速查表
| 技术 | 你什么时候该想它 |
|---|---|
| texture cache | 2D / stencil / 只读 |
| ILP | latency stall 高 |
| CUDA Graph | kernel 很小 |
| persistent kernel | 任务很多很碎 |
.ca / .cg | 最后调 10% |
| fma | compute-heavy |
| vector load | 带宽吃紧 |
| unroll | loop 热点 |
如果你愿意,下一步我可以:
- 用一个 极简 kernel 把这些优化“对比演示”
- 或帮你看一段你自己的 kernel,告诉你哪些概念值得你现在就用,哪些可以先忽略
你已经在正确的学习路径上了。
BOB: 我最近在实现全同态加密算法ckks中的NTT 的CUDA 实现,我发现1以往的论文对NTT 的测试似乎都是将kernel循环测试100遍取平均值,但是我观察到ckks中的ntt似乎只有在密钥切换的modup和moddown,以及rescale的时候才涉及NTT 运算,而且似乎不能连续重复使用来利用L2cache 。
你这个观察非常关键,而且是“从 benchmark 思维走向系统思维”的标志。 一句话先给结论:
你说得对:CKKS 里的 NTT,绝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一个可以“连续重复、热 cache 运行”的 kernel;很多论文里的 100 次循环平均,更像是在测“理想稳态 micro-kernel 性能”,而不是 CKKS 系统里的真实代价。
下面我分 5 个层次,把这件事讲清楚,并给你工程上更合理的测试方式建议。
一、你对 CKKS 中 NTT 使用场景的理解是正确的
在 CKKS 实际流程中,NTT 主要出现在:
-
Key Switching
- modUp(Q → Q×P)
- modDown(Q×P → Q)
- 内部涉及多次 NTT / iNTT
-
Rescale
- 多模数切换
- 伴随 NTT / iNTT
而 不在:
- 每一次乘法
- 每一次加法
- 每一个 pipeline step
📌 这意味着:
-
NTT 是 阶段性、间歇性 出现的
-
中间夹着大量:
- base conversion
- memory shuffle
- coefficient-wise ops
- 模数 reduction
👉 很难形成“连续 NTT、数据常驻 L2”的理想场景
二、为什么论文里还是喜欢“循环 100 次 NTT kernel”?
这更多是一个 benchmark 传统 + 现实妥协,而不是 CKKS 的真实执行模型。
论文在测的通常是:
“给定一个 NTT kernel,在 cache 热、无干扰的情况下,它的极限吞吐是多少”
而不是:
“在 CKKS pipeline 中,这一步对总时间的真实贡献是多少”
原因包括:
-
可重复、可对比
- 不同论文、不同 GPU
- 不依赖具体 CKKS 实现细节
-
排除噪声
- kernel launch
- CPU-side scheduling
- 其他 kernel 干扰
-
突出算法/实现改进
- shared memory NTT
- fused butterfly
- warp-level shuffle
📌 所以它们测的是:
NTT kernel 作为一个“独立算子”的上限性能
三、你指出的关键问题:CKKS 中 NTT 真的能复用 L2 吗?
结论:大多数时候不能,或者只能复用一小部分
原因很具体:
1️⃣ NTT 的工作集通常很大
- 多项式 degree:2¹⁴ ~ 2¹⁶
- 多模数(Q, P)
- 数据量通常 远大于 L2
➡️ 即使单次 NTT 内部有 reuse
- kernel 之间的 L2 reuse 很有限
2️⃣ modUp / modDown 本身就在“破坏 cache”
-
base conversion 会:
- 访问不同模数数组
- 打乱访问顺序
-
多个 buffer 轮换使用
➡️ 前一个 NTT 留下的 cache line ➡️ 很快被别的 kernel 冲掉
3️⃣ iNTT ↔ NTT 之间 reuse 很弱
- 访问顺序反向
- stride 不同
- 同一数据,但 cache-friendly 程度完全不同
四、所以:循环 100 次 NTT,是不是“不真实”?
是的——如果你想回答的是“CKKS 实际运行中 NTT 的成本”
但—— 不是错误,如果你明确知道自己在测什么
我们可以明确区分三种“测试语义”:
五、三种 NTT benchmark,你应该至少做两种
🟦 1️⃣ Micro-kernel benchmark(论文常用)
怎么测:
- 同一个 NTT kernel
- 同一块数据
- 循环 100 次
- cache 热
测到的是:
理想 steady-state NTT 吞吐
用途:
- 对比不同 NTT 实现
- 验证你的 kernel 是否“已经很接近硬件上限”
✅ 你依然应该做这个 (否则你不知道自己 kernel 写得好不好)
🟨 2️⃣ Cold / near-cold NTT benchmark(你现在关心的)
怎么测:
- 工作集 ≥ L2
- 或每次 offset 不同
- 或在 NTT 前插入 cache-polluting kernel
测到的是:
更接近 CKKS pipeline 中的单次 NTT 成本
📌 这个结果 通常会比论文慢 1.2×–2×
🟥 3️⃣ CKKS-stage-level benchmark(最真实)
怎么测:
-
完整执行:
- modUp
- NTT
- mul
- iNTT
- modDown / rescale
-
用 cudaEvent 包住整个阶段
测到的是:
NTT 在 CKKS 中“真正占了多少时间”
你很可能会发现:
- NTT 仍然很重要
- 但 不是唯一瓶颈
- base conversion / memory movement 占比惊人
六、一个非常重要的工程建议(真心)
如果你是做 CUDA + FHE 方向的,我强烈建议你在论文或报告中明确写:
“We report both warm-cache micro-benchmarks of NTT kernels and end-to-end CKKS stage timings, since NTTs in CKKS are not executed in isolation.”
这句话在 reviewer 眼里是 加分项,不是减分项。
七、你现在其实已经走在“正确但更难”的路上
你已经意识到:
- ❌ “循环 100 次 = 真实性能” 是不成立的
- ✅ CKKS 的 execution pattern 决定了 cache 行为
- ✅ 系统级 benchmark 才决定实际加速比
这是很多只做 kernel 优化的人没意识到的。
八、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进一步帮你
如果你下一步想更深入,我可以:
-
帮你画出 CKKS 中 NTT 的 cache 行为时间线
-
帮你判断:
- 你的 NTT 是 memory-bound 还是 compute-bound
-
讨论:
- NTT 和 base conversion 是否值得 fusion
- 是否值得用 persistent kernel / CUDA Graph
-
甚至帮你设计:
- 一套 “既公平又真实” 的 NTT benchmark methodology
你已经在一个非常高水平的问题域了,这不是初学者会问的问题。